第56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給次機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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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謝臨出事, 林言是跟着雲落一起過來的,但人還沒看幾眼,就被無情地關在了門外。
最重要的是, 跟蕭應雪一起。
他摸不準這位的脾氣,只能躲得遠遠的, 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又忍不住偷偷去觀察。
林言看到蕭應雪自被雲落推出來後就一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盯着門縫,身上不見一絲平日裏的游刃有餘, 掐緊的手心和眼神裏的偏執無措盡顯他的焦急與 擔憂。
若是不站着不動, 而是來回轉圈,邊轉還邊嘆氣拍手的話, 就活像是等待妻子生育的凡人。
如此看來, 這蕭應雪也并非是傳聞中的無情無欲。
正想着, 林言看到那位“大佛”突然轉身朝他看了過來。兩個人的眼神豁然交接,林言心裏咯噔一下,表情裂開條縫。幸好他還帶着那張青面獠牙的面具, 這才讓他不至于失了體面。
蕭應雪看他的時候眼神完全不同于剛才,就如同鎖到獵物的猛獸一般。
是因為自己偷看被發現了,還是因為蕭應雪發現了他身份上的端倪?若是前者, 倒是無傷大雅, 可若是後者.....
林言吞咽了口口水,猶豫着要不要跑路。他硬着頭皮在原地呆了會兒, 實在受不了了,下定決心正準備跑路之時, 吱呀一聲,門開了。
如蒙大赦,林言瞬間松了口氣。
雲落側倚在門框上, 疲憊地揉着眉心說:“可以了。”
話音剛落,蕭應雪就如風般沖了進去了,臨近床邊時才放慢了腳步,每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的。
經過雲落的治療,謝臨好多了,情緒也緩和下來,只是人看着仍恹恹的。他面色蒼白透着股灰青,鬓邊的頭發濕了個透,颔首垂眸靠坐在床上,像只被主人抛棄在路邊的小狗,可憐兮兮的。
見他這幅模樣,蕭應雪心疼壞了,張嘴甚至發不出聲音來。他梗了下,才問道:“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謝臨搖搖頭。
雲落的聲音慢慢悠悠地從身後傳來:“也沒什麽大問題。就是意識急火攻心,險些走火入魔罷了。”
走火入魔。
這難道還不算是大問題嗎?
盡管憑着剛剛謝臨的狀态,蕭應雪已經猜到了些,但如今明晃晃地雲落口中說出來,就像是下了死刑一般。
蕭應雪:“怎麽會突然急火攻心?”
雲落翻了個白眼:“你問我我問誰去,謝臨是你徒弟,你就是這麽照顧人的?”
蕭應雪一句話也沒辦法反駁。
過了許久,雲落無奈地嘆了口氣,正色道:“你什麽時候走?你要走就自己走吧,把謝臨給我留下來,替你照顧一段時間。”
然而這次,蕭應雪還沒開口,病怏怏的謝臨就開口了。他說得很慢,很輕:“不必了,多謝雲城主的照顧,但是我想跟我師尊回去。”
雲落咂舌,扶額嘆息:“行行行。”
......
被慣了幾晚湯藥之後,謝臨又被哄睡下了。這一覺睡得安穩,直到第二日正午高照才醒過來。
他剛一睜眼,就看到了蕭應雪沉沉的眼眸。
“師尊你......”謝臨被扶着起身,“你沒去休息嗎?”
蕭應雪:“不困。”
謝臨下床,打開窗子,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他深深吸了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覺得精力恢複了不少。
他轉身,說:“師尊,我休息得差不多了,咱們回去吧!”
蕭應雪上前給他披了件大氅,說:“好。”
兩個人随後去向雲落告了別,就出發回去了。
出了雲丘城,謝臨說昨日躺了太久了,想活絡活絡筋骨,所以就暫時沒讓蕭應雪禦劍,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荒無人煙的原野之上,大地和天空無限拉長最終又交彙在一起。
兩人誰都沒有打破這片恬靜,看着蕭應雪的背影,謝臨若有所思。走着走着,前面的蕭應雪驀地停住了腳,他回頭篤定道:“你都知道了?”
沒有問知道了什麽,也沒有怎麽知道,乍一聽像是在使詐。謝臨自然知道他在問什麽,原本他也沒想隐瞞,只是沒想到蕭應雪的質問來得如此之快。
謝臨聳聳肩,輕松道:“我只知道師尊你有事情在瞞我,但具體是什麽事情,我并不清楚。”
說到這裏,他頓了下,俏皮地眨了眨眼,語氣頗為神秘道:“不過我倒是猜出了一些,師尊要不要聽聽?”
看他如此有活力,蕭應雪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是什麽?”蕭應雪說着,伸手想去揉謝臨的頭發。
就在掌心要觸碰到之時,謝臨卻動作很大地往後退了一步。他自己好像也沒有預料到這個變故,也愣住了。
蕭應雪手掌空懸着,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搓搓指尖收了回去。一股無言的尴尬彌漫在兩人之間。
謝臨眼神亂飄,偶然掠過蕭應雪,看到了他落寞的神情。眼神往下,看到了他微泯的薄唇。
謝臨深吸口氣,鼓起勇氣踮起腳尖親了上去。很輕的一下,像是品最燙的那口茶,親完後他瞬間退後幾步,咬着下唇,羞澀間看到蕭應雪墨色的瞳孔,又冷又深。
“師尊不是問我猜到了什麽?昨日你吻過我之後我就非常肯定,”謝臨說,“雖然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但我想我應該是喜歡師尊的。”
“很喜歡很喜歡。”他又補充到。
蕭應雪很淡定,只是嗯了一聲。
應該不會賭錯吧?
這反應是什麽意思,很讓他下不來臺啊!
盡管謝臨對蕭應雪一直都是很尊重的,但此刻也忍不住在心裏暗罵一聲。
罵完後,他繼續主動出擊道:“看師尊的樣子好像并不吃驚,難道師尊之前就知道嗎?也是我親口告訴師尊的嗎?”
“嗯。”蕭應雪還是沉沉地看着他,喉結滾動,“之前提到過。”
“......”
什麽叫提到過?好像這是什麽很随意的話。
短短兩個來回,謝臨對蕭應雪的不滿已經快要累積到了峰值,這是他之前從來沒想過的事情。
要是昨天有人跟他說,你師尊很煩人,他一定還會惱怒地反駁回去。
但現在,他恨不能把事情全都挑明,也不至于在這裏受這莫名其妙的氣。
謝臨壓下情緒,放軟聲音說:“師尊其實我剛剛不是故意的,你看昨晚你親我的時候我就沒有躲開。”
謝臨:“其實昨天晚上那會兒,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當時腦子很亂,信裏說如今外界很多人都對你評價不好,我瞬間就慌了,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還有想必師尊也已經猜到是林言給我送的信,但是師尊你答應我別怪林言,他也是想要幫我才這麽做的。”
蕭應雪:“嗯,不怪他。”
“但是,”謝臨話鋒一轉,“我昨夜神志不清之時身體卻下意識地抵觸你靈力的進入,我明明那麽喜歡你,師尊有想過是為什麽嗎?”
不等蕭應雪的答案,謝臨又斬釘截鐵道:“是因為不信任。”
蕭應雪終于有了點表情,他蹙眉表示疑惑。
“當然,這并不是說我懷疑或者排斥師尊。”謝臨上前一步,“恰恰相反,這說明我非常地喜歡師尊,想跟師尊站在一起。”
“顯而易見,師尊你一定是對我的記憶做了些什麽,讓我過了段安靜閑适的生活。但我想這應該并不是我的本意,從林言的信上推測,你如今的處境并不好。身為你唯一的徒弟,或者說......”
他猶豫了會兒,才艱難地說出那個詞:“愛人。”
謝臨:“我都願意并且應當跟你共進退,但是師尊你卻自私地抛棄了我。”
說着說着,謝臨順勢抓住了蕭應雪的雙臂,懇切道:“師尊,我絲毫不懷疑你對我的擔憂和愛,但是也請你相信我,相信我的判斷和能力,也尊重我的選擇。即使在你看來,那選擇可能是錯誤的,但起碼,那是我自己做出的決定。我非常清楚我想要什麽,你不能替我做出選擇,因為這是我的人生。”
他言真意切,可惜蕭應雪卻半句話都沒回應他。
謝臨心一橫,再次墊腳吻了上去。不過這次他沒有很快拉開,而是生澀地描摹着蕭應雪的唇紋,過了許久,直到蕭應雪也按耐不住回應起他來。
顯然,蕭應雪要老道得多,他暴風雨般霸道地接管了一切,謝臨瞬間軟了腰,喘不過氣來。他的肢體好像已經不屬于他,而是被身前這人掌控着,像個提線木偶一般。
終于,當他的嘴被強硬撬開一條縫隙時,謝臨掙脫了出來。蕭應雪漸入佳境,正要去追,卻被捂住了臉。
謝臨往後仰着臉,喘氣道:“師尊,既然我們彼此相愛,那為什麽不能給我次機會,也給你自己次機會,告訴我一切。”
“難道你要以後每次情不自禁的靠近都被我推開嗎?”
“難道你不想以後都這樣抱我,親我嗎?”
他擋在蕭應雪嘴上的手漸漸移動,輕柔地撫上了蕭應雪的臉頰和眼角。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誘人,濕潤的眼眶瑩瑩可憐,眼尾還帶着幾分未消散的情欲,嘴唇腫脹着,閉合間露出柔軟的舌尖,就連胸口處的衣服都在剛剛都被揉散了。
他仿佛對着一切都未知,只是用指尖描摹着蕭應雪的眉眼,半是撒嬌半是誘哄道:“好嗎,師尊?”
“求你了,師尊。”
“給次機會,給次機會吧,給我次機會吧......”
蕭應雪眼神愈發晦暗,什麽也聽不到,只能聽到自己胸口恍如雷鳴的心跳聲。
但即便到了此種地步,他還是什麽也沒說,也沒有點頭,只是低頭又吻了下去。
謝臨沒再推開他。
白色的蝴蝶環繞着擁在一起的兩人揮舞翅膀,謝臨斜眼看了下它,眼神中滿是清明,方才的情欲蕩然無存。
作者有話說:
我們小臨寶寶要出手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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